今年5月底
，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签了一道总统令
，
把乌克兰特种作战部队的一支精锐单位命名为“乌克兰起义军英雄”
。
这道总统令一发出来
，
波兰直接炸了锅
。
波兰新总统纳夫罗茨基当天就表态
，
要启动程序剥夺泽连斯基的白鹰勋章
。
白鹰勋章是波兰国家最高荣誉
，
2023年由前总统杜达在华沙亲手授予泽连斯基
。
三年不到
，
波兰人就要亲手把这枚勋章收回来
。


我国读者可能会觉得奇怪
，
不就是个部队番号的事吗
？至于闹到国家元首级别的外交冲突
？这里面有一个巨大的历史黑洞
，
在欧洲以外很少有人能完整理解
。


泽连斯基嘴里的乌克兰起义军
，
是二战时期活跃在今天乌克兰西部的一支民族主义武装
。
在乌克兰的叙事里
，
UPA是反抗苏联压迫、争取民族独立的英雄
。
但这个叙事在很大程度上是被美化过的
，
完全忽视了UPA与纳粹德国之间的联系
。
（这也是俄罗斯在2022年高喊反纳粹的直接原因）

乌克兰起义军的母体是乌克兰民族主义者组织的班德拉派
。
1941年德国入侵苏联时
，
该派是热情的合作者
。
他们帮助组建了受德国军事情报机构指挥的夜莺营
，
班德拉的核心副手舒赫维奇亲自担任该营指挥官
，
后来此人又成了乌克兰起义军的最高军事领导人
。


班德拉派的纲领很明确
，
要建立一个以墨索里尼和希特勒为样板的单一民族国家
。
1941年夏天纳粹占领利沃夫之后
，
班德拉派成员组织的民兵直接参与了针对犹太人的大规模暴力行动
。
随后大量组织成员加入了纳粹建立的乌克兰辅助警察部队
，
在整个占领期间负责看守犹太人隔离区和执行处决
。


到了1943年初
，
以这些组织成员为骨干成立了乌克兰起义军
。
几乎同一时期
，
乌克兰起义军在沃伦地区对波兰平民发动了系统性的种族清洗
，
仅1943年7月11日一天就袭击了将近一百个波兰村庄
，
八千人遇难
。
整个沃伦屠杀期间
，
被杀害的波兰平民估计在六万到十万之间
，
妇女、老人和孩子无一幸免
。
波兰国会后来正式将这段历史定性为种族灭绝
。


所以波兰人看到的UPA不是什么独立战士
，
而是一支从纳粹帮凶脱胎而来、先参与屠杀犹太人再转而屠杀波兰人的武装力量
。
泽连斯基把这样一个组织的名字冠在精锐部队头上
，
你让波兰人怎么想
？说得更明白些
，
如果这不叫忘恩负义
，
什么还叫忘恩负义
。


这种忘恩负义的影响已经直接体现在波兰和乌克兰两国快速恶化的关系之中
。
2022年俄乌战争全面爆发后
，
波兰民众对乌克兰的支持率一度超过70%
。
波兰民间自发提供了约100亿兹罗提的援助
。
甚至当火车站里挤满了自发来接难民的普通波兰家庭
，
有人把自己家腾出来给素未谋面的乌克兰人住
。
军事援助方面
，
波兰送出了14架米格-29战斗机、250多辆步兵战车、上百门自行火炮
，
军援总值超过32亿欧元
。


然后呢
？到2025年中的民调数据已经相当难看了
。
只有35%的波兰人支持乌克兰加入欧盟
，
37%支持乌克兰加入北约
，
反对的比支持的多出一截
。
到2026年3月
，
一项由国家波兰裔美国人基金会委托的调查显示
，
31%的波兰人已经直接把乌克兰视为敌对国家
。
换言之
，
从举国援助到过半反感
，
泽连斯基用了不到四年就搞砸了与波兰的关系
。


甚至在波兰的社交媒体上
，
惩罚忘恩负义的乌克兰人已经不再是极右翼的说法
，
而日益成为波兰人的主流观念
。
纳夫罗茨基更是充分利用了这场政治风暴
。
他本身是历史学家出身
，
在竞选总统期间就打出了强硬的历史牌
。
他宣布要剥夺泽连斯基勋章这个动作
，
与其说是外交回应
，
不如说是在给国内选民喂预期
。


纳夫罗茨基的手腕也比想象得要高明
。
剥夺泽连斯基勋章的程序已经启动
，
但他表示还没有做出最终决定
，
目的是为了让乌克兰自己承认错误
。
而在乌克兰民族主义日益强盛的语境下
，
泽连斯基也没有任何撤回命名令的迹象
。
而纳夫罗茨基就能利用这种僵局
，
持续攫取新的政治力量
。


事实上
，
这场争论的影响正在扩散
。
6月25日和26日
，
波兰格但斯克要举办2026年乌克兰重建大会
，
预计有近百个国家代表团参加
，
是今年欧洲最重要的涉乌国际会议之一
。
这本来是波兰展示自己作为乌克兰核心盟友和重建枢纽地位的黄金机会
。
结果泽连斯基那边传出消息
，
可能连人都不来了
，
总统专机的运营基地也从波兰东部的热舒夫搬到了摩尔多瓦的基希讷乌
。
虽然最新的说法是泽连斯基大概率还是会出席
，
但这一来一去之间释放的信号已经很清楚了
。


从更大的棋盘来看
，
这场争端对乌克兰的伤害可能比表面上看到的更深
。
波兰一直是乌克兰入欧路径上最重要的推动者之一
，
而现在波兰议会里已经有极右翼副议长公开呼吁阻止乌克兰加入欧盟
。
如果事态进一步恶化下去
，
那么乌克兰可能永远可能都无法加入欧盟了
。


说得更明白些
，
纳夫罗茨基什么都不做就能赢
。
波兰国内反乌情绪已经足够高涨
，
他只要维持强硬姿态就在持续积累政治资本
，
勋章剥不剥反而是次要的
。
波兰选民在意的从来不是外交操作的技术细节
，
而是总统有没有替我们出这口气
。
而泽连斯基那边
，
每拖一天就多承受一天来自最重要邻国的敌意
，
在入欧谈判、重建合同分配、难民政策等一系列现实议题上持续失血
。


有意思的是
，
乌克兰媒体对这场危机的解读呈现出一种战时特有的自我安慰倾向
。
乌克兰影响力最大的外交政策媒体欧洲真理报在6月10日发表了一篇长篇分析
，
结论是波兰需要乌克兰不亚于乌克兰需要波兰
，
纳夫罗茨基的强硬策略最终伤害的是波兰自己
。


这种自欺欺人可能也就对乌克兰自己人有用了
。
考虑到波兰作为中转站不可替代的地位
，
乌克兰人任何的臆想都只能是空中楼阁
。
只是不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泽连斯基
，
到底还有没有改头换面的机会了
。


网友看法

1、网友智慧云游：说他们是纳粹貌似是真确的。因为他们是极端的民族主义者，在乌东排挤压迫俄族居民，这才导致俄族人反抗，直至宣布独立并最后投入俄罗斯的怀抱。

2、网友直爽船帆7t：乌克兰本来就是纳粹

3、网友红色藏獒：俄罗斯去纳粹化是对的[赞][赞][赞]

4、网友Mr砾：波兰人在这次冲突中也没当好人